痴漢生涯

那是一年的冬天，我從學校宿舍坐公交回家。周五晚上五點左右，正是下班。尖峰時段。那會兒地鐵還沒那麼發達，公交線路也沒那麼豐富，基本上每一站都有一大群人排隊等著上車，除了始發站外，根本不可能有空座，三五站後，基本連上車都困難了。

可能是靠近始發站的緣故，我上車時還算寬鬆，不過幾站過後，我就像潮水中的浮萍，完全被往來的人潮左右。這裡我要說一下，我看過很多文字或是影像資料，基本都是這個流程：男人發現一漂亮女人，尾隨並占據其側後方的有利位置，隨即展開行動。我以親身經歷告訴大家，這種情況太理想化了，真正擁擠的時候是很難控制自己的位置的，能隨意控制自己位置時，說明根本不擠。這就產生了一個矛盾：想順利痴漢的話，當然希望越擠越好，但如果太擠了，卻又無法選擇合適目標。

扯遠了，言歸正傳。總之，當時幾經周折之後，我被擠到一個女人的後面。女人大概30來歲，長發，套裙，衣著打扮都很得體。如果是現在，這種女人通常會選擇打車而不是擠公交，不過在那個年代，打車還屬於奢侈行為。

重點來了，公交車上都有一條售票員的專用通道，用一條欄杆隔開，方便售票員前後走動，這條通道通常是不站人的，女人此時站的位置，正好是通道的外側。可能是站得久了，女人便身子前傾，趴在了欄杆上，從後面看，相當於撅著屁股站著。而當時站在她後面的，恰好是我……

不得不說，年輕時候的我還是很紳士的，哪怕公交再擠，我也會握緊欄杆，儘量不讓自己擠到別人。可那天實在是太擠了，擠到我無法控制的程度！於是我只能隨著公交車左右搖擺，一前一後的，有意無意的，用我的下身去頂她撅起來的屁股。

我發誓，當時我絕對不是故意的，甚至硬都沒硬。女人當然不可能全然沒有感覺，不過她大概也看出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偏過頭來瞥了我一眼，就不再理會了。到這個時候，就算是柳下惠也不可能絲毫想法都沒有，不過受當時傳統觀念的影響，說白了就是當時比較乖，我並沒有做出什麼特別的舉動，只是下體隨著一下下的碰撞逐漸堅挺起來……

這種狀態持續了10幾分鐘，之後她就下車了。各位一定很失望，我也是。不過不管怎麼說，這算是邁出我痴漢生涯的第一步，雖然當時連「痴漢」這個詞都不太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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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痴漢行為應該是工作之後。

同樣是冬天，同樣是下午五點，同樣是下班高峰。我畢業後第一天上班，西裝革履的，拎著電腦包。一到公交站我就發現不對勁了，黑壓壓的一片人，站台已經站不下了，等車的人占了半條馬路。偏偏車等了半個小時才來，其擁擠程度可想而知。

同樣是人流的作用，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孩被擠到了我的身前。女孩的穿著很時髦，下身是黑色緊身的尼龍褲，上身搭配一件當時很流行（貌似現在也挺流行）的剛好能蓋住臀部的長款毛衣，外套什麼的就不重要了。

這是我現在都大愛的搭配。彈性緊身的尼龍褲能完美勾勒出女人腿部和臀部的曲線，剛好蓋住臀部的上衣容易讓人聯想到超短裙（當時還沒有齊B小短裙這種說法），讓人浮想聯翩，同時，掀開的話有一種掀裙子的快感而女方又不會很抗拒。

又扯遠了。當時的我自然沒膽量掀她的衣服。只是因為擠的緣故，她等於完全靠在了我的懷裡，臀部的位置剛好和我的下體進行了親密接觸。可惜當時是冬天，我們穿的都很厚。厚衣服不僅僅拉遠了肉體的間隔，而且也會壓迫下體使快感變得更不明顯。

這個時候，我鬼使神差的回想起這麼多年來查閱的影像資料，以及高中時發生的那段故事。一個念頭從我腦中蹦了出來：為什麼不呢？

仔細分析了一下可行性，我發現眼下的環境簡直是絕佳機會！她已經擠到連回頭看我一眼都做不到，更不用說閃躲或是突然發飆了。而我，則完全可以造成「不小心」的假象。

當時我的想法還很天真，寄希望占她的便宜卻又不希望被她發現，這簡直是矛盾。總之，我慢慢用拎著電腦包的手向我倆下身貼合的地方深入。我的動作很慢，只敢用手背輕輕觸碰，同時盯緊她的反應。我能很明顯的感覺到我的唿吸、我的心跳都在急劇的加快，我不知道她能不能感覺到，此時我顧不了那麼多。

當時我已經想好了說辭，如果她回過頭來質問，我可以把責任推脫到手上的電腦包上——因為拎包的緣故，使得用手背觸碰她臀部的動作變得合理。很難說這一招是否有效，不過我倒是至今都還在用。

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感覺女生的臀部——柔軟、溫暖而富有彈性。緊身的尼龍褲很好的傳遞了這三種感覺。我不敢妄動，只是慢慢的張開手掌，僅用大拇指勾住電腦包，然後用整個手背去感受她的臀部，沒有揉捏，沒有摩擦，就那麼輕輕的貼著，體會指尖傳來的觸感。

儘管我足夠輕柔，她還是有了感覺。我一直在觀察她的一舉一動，以便能夠隨時應對。她看上去很侷促，我能看出她很想變換站立的姿勢但是空間不允許。她偶爾左右看一看，可能是在尋找移動的位置，不過卻沒能找到。她並不回頭看我，這時我才發現，原來女生在這種時候，緊張是要大過憤怒的。

經過將近半個小時的車程，女孩下車了。她下車時倉皇的樣子讓我不禁以為她本不應該這麼早下車的。不過伊人既已離去，我也只能靜靜回味鼻中的清香和指尖的溫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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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高中那次還是懵懂無知的話，那麼這一次無疑是里程碑似的經歷了。

回家之後，我重新翻看電腦上的存貨，並仔細回想這次的得失。奇怪的是，沒有負罪感，有的僅是回味和惋惜——手的正面和背面觸感沒什麼區別，既然手背沒有反抗，為什麼不嘗試用手心呢？

這個念頭一發不可收拾。我興奮得整晚沒睡好，第二天難得的早早起床去趕早高峰的公交。

從那之後，上班再也不是痛苦的事，我每天精神飽滿，只為那早晚兩次的公交。也許是食髓知味，我甚至開始飢不擇食。只要是女人，只要出現在我周圍，我都沒有放過。（小孩、穿校服的學生以及頭髮花白的老人除外，涉獵範圍基本涵蓋了20歲至50歲）

所以幾天之後，我便完成了我的目標——以手掌貼住女人的臀部。當然我得感謝冬天，大家都穿得很厚，而且當時流行的羽絨服款式是到膝蓋的加長款。所以儘管經驗、手法都很生疏，卻沒有出事。

這讓我得意忘形。我天真的將影像資料中的事情信以為真，有一次當我用手掌貼住一個40歲左右穿著呢子大衣的女人的臀部並上下滑動時，我很傻的以為這就是傳說中的痴漢OK！於是加大了揉搓的力度，這使得那個女人怪叫了一聲，並回過頭來怒目而視，我當然則是早早背過身躲到一邊了。

這次的經歷讓我醒悟——要想有進一步的行動，必須確認對方已經發現自己的痴漢行為，並且決定暫時忍讓。換句話說，就是試探！以前我抱有的「假裝是無意碰到」或「對方可能沒意識到」的想法是很危險的，必須採取適當的行為，告知對方自己的意圖，如果對方反應激烈，就果斷放棄，如果對方暫時忍讓，再考慮下一步行動。

這裡必須要說明的是，痴漢行為，本質上就是與女人做心理博弈的過程，而且這些女人的心情可想而知，必然不會太好。所以其危險程度和徒步穿越沙漠沒有什麼不同，即便是有經驗的老手，也隨時可能遭遇沙暴而喪命。

所以我時刻告誡自己的是——不要走得太遠！免得到時候走不回來。

比如，被摸摸屁股，很多女人都是可以接受的，但要是把手伸進她內褲里，一般的女人顯然就不可能接受了，在公車上直接SEX，更是聞所未聞。也許某位大神真的可以，但成神也是需要代價的。

記得以前SIS上看過一篇文章，大概叫做《教你做公車狼》，作者就反覆強調過：一個女人如果對你現在的行為沒有反抗，絕不代表她對你接下來的行為也沒有反抗；一個女人如果這次沒有反抗，絕不代表她下次也不會反抗！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說幾個我自己的親身經歷。

一次在公交上，我的目標是一個年輕時髦的女孩。用手背、指尖、手掌的一系列試探過程，女孩都沒有表現出抗拒的行為。然而就在我即將採取進一步行動的時候，女孩突然用手一把甩開我的手，並大聲的、咬牙切齒的說了兩個字「賤手！」

還有一次在地鐵上，這回的目標是一個穿薄紗裙的妙齡女郎。一開始也是沒什麼反應，當我用手指一點一點的挑起女孩的裙子的時候，她突然轉過身來，噼頭蓋臉地罵道：「再動信不信老娘削死你！」感情是個東北女漢子……

最慘痛的一次也是在公交上，我周圍並沒有合適的目標，但就像慣偷不偷東西手癢一樣，坐公交不痴漢總覺得少了點什麼，於是我便盯上了旁邊一個大餅臉的女孩——好歹年輕……由於站位的問題我碰不到她的臀部，只能退而求其次輕觸她的大腿，結果她突然揪住我的小指，用力掰！並吼道：「你他媽再摸一個試試！」

可能有人會問，當出現上面這些情況時應該怎麼辦。我不好說應該怎麼辦，反正我就是裝沒聽見、裝無辜、低頭玩手機、轉身換個位置或者趕緊下車，與對方對罵甚至大打出手的事我絕對做不出來，本來就是自己理虧，還有什麼可理直氣壯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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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痛的經歷畢竟是少數，不是因為我的技術多麼高超、經驗多麼老道，而是因為大多數人的心理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一忍就過去了。別看我說得天花亂墜，真正的痴漢還是不多的，至少我從沒見過有人在我身邊痴漢。

這也讓像我一樣的人渣屢屢得逞。（我承認自己是人渣）

說說第一次得逞的經歷。

也是公交，也是晚高峰。有一站上來一個女孩，聽口音是外地的，由於站立不穩她扶住了我的肩膀，並很豪放的說：「帥哥，讓我扶一下！」我側了個身讓她站在我前面的位置。接著用手背試探她，並隨著公交車的晃動用手背大力壓她的臀部，她沒反應。於是我直接把手翻過來，將整個手掌壓在她的臀部上。

隨著經驗的增加，我試探的時間也逐漸縮短，與其說是技術更加高明，不如說是膽子更大。貼了一會兒，她還是沒什麼反應，我開始輕輕的揉捏。一般到這個時候，女方都會做出反應了。並不是說她們到這會兒才意識到自己被侵犯了，而是她們意識到這會兒必須要有所回應了。

事實上，不僅是我當年有過「以為對方沒意識到」的想法，很多女人也會假裝自己「沒意識到」，但是，都已經開始揉捏了還假裝「沒意識到」就有點自欺欺人了。

果然，這個女孩回過頭來看了我一眼，便又把頭扭回去了，而這時我的手並沒有停止揉捏。儘管從她的行為我無法、也不能解讀成「羞澀」或者「默許」，但我至少解讀出一點——她沒有反抗！

於是，我懷著激動的心情、開始肆意揉捏她的臀部！我無法猜測她的心理活動，我知道的是，她在接下來的幾分鐘內，都沒有動！我喜出望外，繼續肆意揉捏，此時的我，很有一種攻城略地的成就感。

幾分鐘後，她開始四處尋找可以移動的地方，並開始往旁邊移。我不可能錯失這個目標，手隨著她移了過去。悲劇的是，女孩此時身後與她背靠背站著一個肥婆，由於真的很擠，導致我伸過去揉捏女孩的手也不可避免的碰到了肥婆的屁股。她立刻轉過頭來怒目而視，好像我要非禮她一樣，於是只得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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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租了一段房子住，不用坐公交了，算是消停了一段時間。

再後來，地鐵變得發達，我開始坐地鐵上下班，機會又回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地鐵上的美女要比公交車上多很多。天氣一天天轉熱，夏天到了，又是女生們穿裙子的季節，於是又一個念頭產生出來——抄底！

有電梯的幫助，抄底其實是很好實現的，這裡我也不多說了。但抄底給我的感覺，就要像在SIS下載影像資料一樣，下載的熱情遠大於觀賞。所以我抄底後的成果，從來都是拍完就刪。

大多數人的印象肯定是，夏天是痴漢的季節。其實不然。

夏天由於人們穿的少，所以皮膚會更加敏感。同時我還發現一個規律，夏天遠沒有冬天擠，也許也和人們穿的少有關。當然，這些都不能夠阻擋一顆堅定的痴漢心。

第一次掀開裙子摸到絲襪的經歷記不太清了。次數不算少，但時間都不長。

絕大多數的女人都不能夠接受私密部位被陌生人的手掌直接接觸，隔了一層絲襪多少能起到一些緩衝。但這只能贏得幾秒鐘的時間，當手掌緊貼住絲襪包裹的肉臀時，女人會需要一段時間來思考怎麼做：是一把把手打開？還是換個位置站？又或者是轉過身來發火……

女人的思維可能會比較遲鈍，但就算再遲鈍，做出這番選擇的時間也只需要幾秒鐘。至少到現在，我還沒遇到過被人摸到裙子裡面肆意揉捏卻不反抗的。

真要是有這樣的女人……在你做下一步舉動的時候，還是有可能反抗。

女人在任何時候都有可能反抗，請牢記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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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情做得多了，思維就會變得詭異，比如「老子還沒開始摸呢，你瞪個屁呀！」又或者「老子要摸得不是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

這種變化讓我惶恐。

說實話，每一次侵犯了一個女人，無論成功與否，除了興奮，還會深深的愧疚。有那麼一段時間，我覺得自己非常面目可憎，覺得所有人都應該討厭我，尤其是女人。

我清楚的記得那一張張或清楚、或模煳的臉，臉上寫滿了憤怒、哀傷、怨恨與鄙視。我記得那個說我手賤的女孩，我記得那個說要削死我的東北女漢子，我記得那個來了大姨媽卻被我連續摸了半個小時最後留下怨恨的淚水的豐腴女子，我記得那個老公剛剛下車就被我伸進她沒穿絲襪的裙底摸了個通透的上班女郎。

我曾經想，也許和擼管一樣，都是因為太寂寞。有了女朋友之後一定會有所不同。

後來我有了女朋友，才發現，的確和擼管一樣……無論有沒有女朋友，都是戒不掉的。就像開篇說的抽煙的人一樣，總想再抽最後一包。

我很苦惱，將我的經歷告訴了一個跟我很要好的女性朋友。她倒是很開明的表示理解。我卻再也無法面對她——因為我將我內心最陰暗的一面暴露給她了，不可能再平靜面對。

從那以後，我決定，不再告訴任何一個我認識的人，但我仍需要傾訴、需要發泄，於是寫了這篇出來……

單位要搬家了，以後可能會開車上班，大概沒有機會再痴漢了吧……

希望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