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圖

拼圖

作者：Ｓａｎｄｒｅａ

我小時候很愛拼拼圖。

很愛很愛。

＊＊＊＊＊＊＊＊＊＊＊＊＊＊＊＊＊＊＊＊＊＊＊＊＊＊＊＊＊＊＊＊＊＊＊

第一片最難拼，因為不知道要挑哪一片，要放哪邊第一片又最好拼，因為可 以隨便挑哪一片，隨便放哪裡所以自認為考慮過的總是會放錯，而決定放棄思考、 相信命運，隨手一拿的也，多半都是錯的……

＊＊＊＊＊＊＊＊＊＊＊＊＊＊＊＊＊＊＊＊＊＊＊＊＊＊＊＊＊＊＊＊＊＊＊

他是一位曾經出現在我過去某篇故事中的男主角。在我堅持不續前緣的原則 下，是少數突圍成功的。

「珊，我想送你東西。」

「我話說的很白了！……你自己也知道是怎樣吧？你要送我就送唄，我沒意 見，但你可能是白送的喲。」

「沒關係，我就是想送你。」

當天晚上，門鈴響起。

埃及金字塔拼圖，一千片。

都怪我當天晚上沒事作，又懶的打扮出門，我竟拆開了開始拼。

大約拼了一百片我就不支了，散落一地的拼圖成了客廳走道的障礙物。＊＊＊＊＊＊＊＊＊＊＊＊＊＊＊＊＊＊＊＊＊＊＊＊＊＊＊＊＊＊＊＊＊＊＊

第二片總是很好找的呀雖然就機率學來說，還是大海撈針但人的眼睛總有辦法在茫茫中找出那該與第一片相偎的角色

＊＊＊＊＊＊＊＊＊＊＊＊＊＊＊＊＊＊＊＊＊＊＊＊＊＊＊＊＊＊＊＊＊＊＊

「都是你啦，送那什麼鬼拼圖，害我拼不完又占空間！」我怒嗔道。

「美人彆氣嘛，呵呵……我很願意到府上幫你拼。」

「拼你的頭啦，」我沒好氣的說。「這種爛招式虧你想的出來。」

當晚是個ｌｏｕｎｇｅｎｉｇｈｔ。燈紅酒綠，男女交觥。我推掉了可能 發生的艷遇，推掉了醉翁之意寫在臉上的他們，對著Ｃｏｓｍｏｐｏｌｉｔａｎ 發獃。

任何重複的事物總易使人厭倦，而愈是絢彩的畫面愈是讓人渴望單純。我對著杯底凝視發獃。

突然間，我開始想像那副拼圖拼好會是怎麼樣子。

＊＊＊＊＊＊＊＊＊＊＊＊＊＊＊＊＊＊＊＊＊＊＊＊＊＊＊＊＊＊＊＊＊＊＊

一百片是個很重要的分水嶺在這時你已經有了一定成果心裡也有了底你不再認為什麼事是不可能，不再懷疑自己而慢慢的，你動搖了……

＊＊＊＊＊＊＊＊＊＊＊＊＊＊＊＊＊＊＊＊＊＊＊＊＊＊＊＊＊＊＊＊＊＊＊

「有空嗎？」我平淡的聲音問道。

「你的電話，有空。」

「想來我家幫我拼拼圖嗎？」我不知他是否聽出這句里的情緒。

電話沉默了五秒鐘。

「給我你家住址。」

那時是凌晨三點鐘。

＊＊＊＊＊＊＊＊＊＊＊＊

「你幹嘛穿這樣？」我疑惑又好笑地問他。

他穿著白襯衫、休閒褲，和半正式西裝外套；我則穿著連身絲質的睡衣和拖 鞋，裡面僅是小可愛和內衣，外面套了一件外套。

「這叫作……二十四小時隨時ｏｎｃａｌｌ！」他神彩奕奕地笑著。

我們兩跪在地上，不時頭碰著頭，埋頭苦拼。

「這片應該是……」

「我找到一片了……」

「我要這種型狀的……」

「這裡應該要再有一個……」

「……」

他突然停了下來，對著我詭異的笑笑。

「幹嘛？」我疑惑的問。

「珊，別讓我看你的大奶嘛，這樣我很難不想做別的事！……」

我低頭一看，俯身彎腰的我——裡面的綠色內衣包著乳房，一覽無遺！「不准看！誰叫你要來？……聽到沒！」我假裝凶他。

兩小時後，我們並沒有拼完，但我體力不支了。他扶我到客廳的沙發上，凝 視著我。

他會不會對我怎樣呢？我心想。

雖然很累，卻仍有著疑惑和猜測。

他凝視我，將他的西裝外套脫下來，蓋在我身上：「睡吧。我來拼完它。」那一瞬間，我身體抖了一下。

那好像叫作幸福！

＊＊＊＊＊＊＊＊＊＊＊＊＊＊＊＊＊＊＊＊＊＊＊＊＊＊＊＊＊＊＊＊＊＊＊

五百片，沒人會去數的數字你只知道你差不多完成了一半這時在你心中唯一 反覆的問題是前進？放棄？前進？放棄？前進？放棄？前進？放棄？……

＊＊＊＊＊＊＊＊＊＊＊＊＊＊＊＊＊＊＊＊＊＊＊＊＊＊＊＊＊＊＊＊＊＊＊

「珊，起來了……」他搖醒我。

我醒來，五秒鐘後想起我在哪，馬上開始暗罵自己笨，怎麼會這麼大意，讓 他在我家，我竟睡著了！

我暗暗檢查自己，好像沒被怎樣，再告訴自己，等下要去檢查自己的錢財等 等還在不在。

「我拼完了！……」他惺忪的眼睛，得意的微笑，以及地板上那份拼完的拼 圖，好像是回答我內心的不安，和對他的防備。

金字塔這時顯得動人，迷惑，而美麗。

我留他下來度過這個禮拜六早晨，但他拒絕了。

他說想回去補眠。我也沒攔他。

＊＊＊＊＊＊＊＊＊＊＊＊＊＊＊＊＊＊＊＊＊＊＊＊＊＊＊＊＊＊＊＊＊＊＊

七百片圖案開始清楚了起來。

＊＊＊＊＊＊＊＊＊＊＊＊＊＊＊＊＊＊＊＊＊＊＊＊＊＊＊＊＊＊＊＊＊＊＊

「我又要送你拼圖囉。」

「又來啊？」我口氣不再那麼凶。

「拼那個很累耶……」

「你去你家門口看！」電話掛上。

那天下班，我家門口出現一個包好的、裱好的拼圖。

我進屋，拆開包裝紙。裡面是一副我的照片。一千張拼圖，拼好的！

我不知他在哪時拍的，不過是在公司里，我身著米色套裝，窄裙，高根鞋， 頭髮盤起，右手捧著活頁夾，左手撥著瀏海……

那一定是在公司拍的，而且以衣服來看，應該是上禮拜的某一天。（因為我 那天把咖啡滴到裙子上，擦不掉，印象很深。）

我很意外，也有種被偷拍的緊張感，但心裡仍溫溫甜甜的。

我撥了電話給他。

「喂，謝謝你呀。」

「哪裡哪裡。」他笑笑。

「喜歡嗎？」

「喜歡呀……可是你這樣偷拍好像變態唷。」

「以後不會了……可是你那樣真的很美，很值得吧。」

我心下點著頭。

我喜歡這張。

＊＊＊＊＊＊＊＊＊＊＊＊＊＊＊＊＊＊＊＊＊＊＊＊＊＊＊＊＊＊＊＊＊＊＊

九百片了跟剛拼到一百片時的心情剛好相反你相信著你曾經懷疑的東西你懷疑著你曾相信的東西

＊＊＊＊＊＊＊＊＊＊＊＊＊＊＊＊＊＊＊＊＊＊＊＊＊＊＊＊＊＊＊＊＊＊

「珊……」他吻著我，右手捧亂我的頭髮。

他左手開始玩弄我肩帶，解開背扣，肩帶滑落；我喘息，低聲呻吟，享受著 他的愛撫；他解開我的上衣扣子，輕扯下胸罩，我的裸乳從衣杉不整的白襯杉中 露出，他愛憐地揉撫著……

時間場景是接在後來理所當然的約吃飯、散步，在正確的氣氛下，他請求上 來我家借廁所……

事情就這樣開始了，也就這樣結束了。

「晚安。」我不知為什麼推開他。

「咦？」他困惑不已。

「這樣就好了。晚安……」我拿起胸罩遮住胸部，一手推著他。

「珊……為什麼？」

「不為什麼，我就是不想……」我推開他。

「晚安……」他轉身走了，至我家門口，回頭望著我，像是作什麼決定。終究不發一語，走了。

我們再也沒聯絡過。

＊＊＊＊＊＊＊＊＊＊＊＊

「喔，ｓａｎｄｒｅａ，你的身材真好……」正文喘息著，他手忙腳亂地解 開我的肩帶，兩手摸上我的乳房，像是沒摸過似的不停揉著。

「我交過的女朋友……你胸部最大！」他低聲淫笑。

「所以呢？爽嗎……」我吐吐舌頭，任由他上下其手。

「太爽了！……」他開始進攻我的乳頭。

我也開始有了反應……

「舒服嗎？ｓａｎｄｒｅａ……」

「嗯……嗯……」我閉上眼睛，享著快感湧來。

「我等下要讓你更舒服！……」他抓著我的手，去揉他的弟弟。

他把褲子脫了，內褲也脫下，讓我的手按在他的弟弟上；我配合地握著，上 下搓弄，他也愈來愈興奮……

「ｓａｎｄｒｅａ……可以幫我嗎……用嘴？」正文誠懇的問。他的眼神讓 我不忍拒絕。

我們到了床上。我半趴著，開始含他的弟弟……

「喔……太爽了！……」正文吐一口氣，他的弟弟並不大，而我本來也就不 太會激烈的口交。我只是舌尖輕舔著弟弟，時含時吸，潤濕的舌包滿全部；他則 一手撫著我的頭，一手握著我的乳房……

「太棒了！ｓａｎｄｒｅａ……」他像虛脫著說，「你讓我好舒服……等下 一定要讓你也舒服……」

他手不停的玩弄我的乳房，兩眼像是要跳出似的盯著我的胸部，弟弟也早脹 紅硬挺！

「我受不了了！……」他把弟弟抽出來，把上衣脫掉，又過來脫我的。他走過來時，很奇怪的，我一直無法理解，但，我腦中浮現出現在還掛在我 客廳的那副我的照片拼圖。

正文把我的衣服往下扯，眼神像是要把我吃了似的盯著我的正面裸乳。突然 間，我搞懂了那種感覺——那就是：我。不。要！

我突然轉身，拿起衣服，重新套上，內衣抓起顧不得穿了，顧不得胸型好不 好看。我穿上大衣，不理會他的驚訝、生氣和苦苦哀求，轉身離去……

那一夜，我很悶的睡了。

＊＊＊＊＊＊＊＊＊＊＊＊＊＊＊＊＊＊＊＊＊＊＊＊＊＊＊＊＊＊＊＊＊＊＊

到了第九百九十九片你原想這會是神聖的一刻你即將找到那一片完美然後你發現你怎麼也找不到那一片在哪裡可能製造拼圖的人弄錯了可能你一腳踢進了沙發底下可能你本來就不會找到那一片的所以別再找了吧＊＊＊＊＊＊＊＊＊＊＊＊＊＊＊＊＊＊＊＊＊＊＊＊＊＊＊＊＊＊＊＊＊＊＊

正文是我遇到的一位學生，就讀某個醫學院，但好像不是醫科（我一直沒弄 懂這是怎樣）。他外貌有型，斯文略壞，很是迷人。

我們在一家ｐｕｂ遇到，之後，他很積極的聯絡我。我們出去吃了幾次飯， 他也帶我到他學校去看夜景。（很漂亮呢，在山上）

看完夜景，我們算半有默契地找了間ｍｏｔｅｌ。

意料中的發展有了意外的結尾。

＊＊＊＊＊＊＊＊＊＊＊＊＊＊＊＊＊＊＊＊＊＊＊＊＊＊＊＊＊＊＊＊＊＊＊

「沒了嗎？就停在這裡？」

「嗯。這時你必需作個選擇。是非要花盡一切心力找到那一片不可，還是就 當作這九百九十九片，不曾發生過。」

「不曾發生過？但它存在呀？」

「我想，有些事情的存在，倒不如不曾發生過的要好一點。」

＊＊＊＊＊＊＊＊＊＊＊＊＊＊＊＊＊＊＊＊＊＊＊＊＊＊＊＊＊＊＊＊＊＊＊

原因？

沒有原因。

也許你可以說，我因為堅持我的原則、以及感覺，略過了精心設計的布局， 而拒絕了「他」。

而又因為「他」的影子，找到了正文，也拒絕了正文。

我想，理性地解釋，這樣是對的。

但我更偏好一種解釋：女人的選擇，尤其是要不要做愛，只是系之一線的一 念之間。哪邊飄來一抹微風，就會隨之飄動。

…… 「完」 [ 本帖最後由 beike0315 於 2010-4-30 01:04 編輯 ]